78 岁的迪克 · 阿德沃卡特站着指挥库拉索队的球员们,另一侧的德国队区域则站着 38 岁的朱利安 · 纳格尔斯曼,世界杯有史以来最年长的主帅对上本届世界杯最年轻主帅,构筑了一幅足球世界的经典画面。
1987 年,荷兰人阿德沃卡特被聘请为哈勒姆队主教练,第一次执教职业队。这年,纳格尔斯曼刚出生。近 40 年执教经验,让阿德沃卡特成为一本厚重的书,执教总场次已超过 1100 场。

世界第一次认识阿德沃卡特就是上一次在美国举办的世界杯,处于 " 后三剑客时代 " 的荷兰队在 1994 年美利坚之夏跻身八强,惜败给后来的冠军巴西队。奥维马斯、德波尔兄弟、范德萨等年轻人都被他带去世界杯,博格坎普被树立为核心,为四年后打入四强的那支荷兰队奠定了基石。当然,阿德沃卡特的火爆脾气与固执性格也为外界所知,他坚持将古力特固定在边路,最终彻底闹翻,古力特离开了世界杯赛前集训营,从此告别了荷兰队。两人在 20 年后和解,古力特还曾回到荷兰队担任助教,辅佐阿德沃卡特。名帅米歇尔斯曾给阿德沃卡特取绰号 " 小将军 ",不仅形容他个头矮小,更描绘出其掌控一切的强势性格。

阿德沃卡特三度执教荷兰队,还曾率领韩国队出战 2006 年世界杯,指挥俄罗斯队出征 2012 年欧洲杯。千帆过尽。"40 后 " 阿德沃卡特已多次公开宣布退休,每一次都食言了。2024 年,他出任库拉索队主教练,又一份 " 最后的工作 "。翌年 11 月,阿德沃卡特带领这支加勒比球队实现首次晋级世界杯的伟大目标,三个月后,因女儿重病需要照顾,他辞职而去。但上个月,阿德沃卡特再次回到库拉索队,据说因为女儿病情好转,而且库拉索球员们与接任的荷兰教练吕滕关系破裂。对阿德沃卡特而言,真正的原因是他对足球依然拥有激情与冲动。" 我继续执教是因为我喜欢,不是因为钱,希望大家清楚这一点。" 就在对阵德国队前,78 岁的荷兰老汉再次强调了这一点。

比起阿德沃卡特,纳格尔斯曼或许是一部智能手机,代表着现代的效率与价值观。十年前才成为职业球队主教练,如今已统领德国国家队近三年,38 岁的巴伐利亚人如火箭般蹿升。更特殊的是纳格尔斯曼的球员生涯是 " 一张白纸 ",从未在成人职业赛场登场。
即使在用人不拘一格的德国足坛,纳格尔斯曼都是一个特例—— 20 岁因伤退役后,当过球探、俱乐部青年队助教、一线队训练员,还抽空拿到了运动科学学士学位;28 岁时就被霍芬海姆聘用,一跃成为德甲历史上最年轻的主教练,其后又从新贵莱比锡红牛到德国国内巨无霸拜仁慕尼黑,一步步迈向天花板的同时,书写下一连串有关 " 最年轻主教练 " 的足坛纪录。

纳格尔斯曼也狠狠地摔过。他多次在比赛中尝试外人看不明白的战术试验,留下欧冠被比利亚雷亚尔淘汰的污点,虽然执教胜率高达 71.43%,但在拜仁尚未待满两年就遭解雇。赋闲半年后,德国足协发来的邀请,对年仅 36 岁的纳格尔斯曼是一次救赎,其实对甲方亦是——连续两届世界杯折戟小组赛,2021 年欧洲杯也仅入围十六强,德国队需要新鲜感的刺激,纳格尔斯曼是合适的人选。九个月的短约在 2024 年德国欧洲杯后结束," 纳嗨 " 的德国队虽止步八强,但只是以最微弱的劣势被后来夺冠的西班牙队淘汰(加时赛第 29 分钟遭绝杀),而且,这支年轻的德国队打出了久违的锐气。
纳格尔斯曼在欧洲杯结束后发表了一场激情演讲。" 我说过我们需要全国人民的支持,因为我们知道,在之前的比赛中,我们表现得并不好,作为一支球队,我们没有为人民带来多少回报。从最近的几场比赛来看,我认为球迷们已经意识到我们渴望有所作为,渴望改变现状。" 这段演讲被德国媒体认为 " 不像教练,而更像总统的讲话 ",舆论对他公开表达的情感感到惊喜。

德国足协与纳格尔斯曼继续合作,这顺理成章。现在的纳格尔斯曼仍不完美,但外界能看到他与老派教练们的不同,以及他正在不断进化自己。
在公布德国队名单时,纳格尔斯曼进行了详细的解说,包括为何召回比自己还年长的门将诺伊尔:" 我尽量把事情解释清楚,让大家了解情况。有时我做得不够好,有时则不然。" 他亲自向因诺伊尔回归而失去一门位置的鲍曼解释原因,向自己公开批评过的前锋昂达夫道歉,说服萨内接受更多担任替补的角色,与劳姆打赌如果夺冠就会纹身……纳格尔斯曼不装聪明,也不说模棱两可的话,这是 38 岁教练的与众不同。

" 我认为欧洲杯前的情况与现在并没有太大区别。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不知道我的职责是否在于赛前营造一种狂热的氛围。我的职责是创造那些最终带来喜悦的时刻。"7 比 1 大胜库拉索队后,纳格尔斯曼履行了一小部分职责,这只是德国队的第一步。能否找回属于德国足球的喜悦,这位少帅和他的球队需要存活到世界杯最后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