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字 | 朝乾
校对 | 朝乾 编辑 | 桐

东北人早就把秋裤、棉裤焊在身上,江南的都市白领还在犹犹豫豫,仿佛裤腿一露出来,精心维持的年轻人身份就要当场注销。
又到了穿秋裤的季节了(图:alamy)▼

现代人纠结的是穿秋裤显不显老,往前数几千年,冬天同样难熬。那时候的人穿什么、烧什么?这些问题,古书里都留下了线索。

先说一个惊人的事实:早期中原人的裤子,只负责给腿保暖,至于遮蔽隐私部位,还得靠外面围着的 " 裳 "。某种意义上,今天的秋裤保留了这份护腿初心。
《说文解字》上说:" 绔,胫衣也。" 胫就是小腿,最早的 " 裤子 " 就是两条独立的裤管,一条腿套一管,上端系绳挂在腰上,完事。

但腰上系根绳的布片,显然无法满足御寒的需求。那么,裤裆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正史里的第一次亮相,场面相当尴尬。
《汉书 · 外戚传》记载,权臣霍光想让自己的外孙女上官皇后获得汉昭帝专宠、早日生下皇子,就借着 " 皇帝身体不好,需要节制房事 " 的名义,让宫中女子全部改穿 " 穷绔 " ——

上官皇后出嫁时只有 6 岁
汉昭帝死的时候她也只有 15 岁左右,当然生不出孩子
中间的人物为《历代帝王图》中的汉昭帝
(图:Wikimedia Commons)▼

不过,要是把这件事当成合裆裤的诞生,就低估了它的资历。
新疆吐鲁番洋海墓地出土的两条毛裤,年代距今约 3300 至 3000 年,比汉昭帝早得多,是目前所知最早的一批合裆裤实物。
加厚裆部,以适应马上生活

当然,古代的裤子也分档次。" 纨绔 " 的 " 纨 " 是细绢,穿这种裤子的贵家子弟,后来连人带裤子一起进了成语。
唐代丝绸裤
从材质来看应该是当时的皇家或者贵族子弟所有的

往裤子里填棉絮,做成絮袴,就是办法之一。尤其是棉花推广开以后,棉裤成了全民过冬的底气。《天工开物》已有 " 凡棉布御寒,贵贱同之 " 的概括,棉织物成了普遍的御寒材料。


此后,秋裤还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高档货,直到现代纺织业发展起来了,才真正铺满全国。今天嫌它 " 土 " 的人,大概想不到,它也有过洋气的时候。
从开裆的胫衣到今天的加绒秋裤,三千年的努力就为一个朴素道理:膝盖和腿,不能受凉。

光有裤子不够,屋子也得热。古人虽然没有暖气片,土法 " 供暖系统 " 却一点都不含糊。
配置最高的是皇宫。明代宦官刘若愚在《酌中志》里记了一笔:懋勤殿 " 先帝创造地炕于此,恒临御之 "。皇帝爱往这儿来,是因为地底下能供暖。

坤宁宫供暖系统的烟囱

除了烧地龙,给房子涂保暖层也很重要。汉代的皇后居所叫 " 椒房 " ——用花椒和泥涂抹墙壁,不仅可以保暖,椒实繁多,还顺带讨了个多子的口彩。《甄嬛传》里的 " 椒房之宠 ",就是这个意思。

顾炎武在《日知录》写道:" 北人以土为床,而空其下,以发火,谓之炕。" 炕体内部留出烟道,上面铺席褥;与锅灶相连时,做饭产生的热量还能顺路把炕烘暖。一把柴,既管饭,也管睡觉。

冬天的社交,先围着火坐下。白居易邀朋友喝酒,开口便是 "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新酿的米酒还漂着沫,小火炉烧得正红,喊朋友过来,烤火、温酒、闲聊。
现在的年轻人也流行围炉煮茶(图:图虫创意)▼

《醉翁谈录》记载旧俗,农历十月初一 " 开炉向火 ",烤肉、洒酒," 围坐饮啖,谓之暖炉 "。亲友互送薪炭、酒肉、绵絮,新嫁女还会收到火炉。

什么时候开炉、围炉吃些什么、入冬给亲友送什么礼,古书里连这些过日子的细节,都有记载。

不过,这些记载散落在浩如烟海的正史、笔记、类书、文集里。想研究一条裤子,得先知道它还写作 " 袴 "" 绔 ";想查取暖,又会遇到地炕、火炉、薪炭等不同线索。
放在以前,这得靠学者在图书馆里皓首穷经。而现在,我们只需要两件事:打开一个叫 " 识典古籍 " 的平台,然后搜索。
识典古籍是字节跳动和北京大学联合打造的古籍数字化平台,7 万多部古籍免费开放。这篇文章里的每一处引文,都能在库里找到原书那一页。
检索还只是基本功。这个平台还有个更先进的 AI 工具,叫 " 深度研究助手 " ——输入一个问题,它自己制定研究计划,自动检索库里的古籍,交叉比对、核查多部书的记载,最后整理成一份带文献出处的结构化报告。
实际上,你正在读这篇文章就是这么来的。
我问它:中国古人怎样给腿部保暖、怎样给居室取暖?请按时代和方式整理,并列出文献出处。它从 7 万多部古籍里翻出了 843 条御寒记载,从先秦排到明清。
最近,深度研究助手的页面还新上线了 " 找选题 "、" 生成讲稿 " 等功能,以后从古籍线索里找现代选题就更方便了。

就说裤子的事儿,古书里一会儿写 " 绔 ",一会儿写 " 袴 ",一会儿又是 " 裤 ",字形五花八门,竖排无标点,还夹着古人的小字注文。
识典古籍的做法,是一页页过:先文字识别,准确率 96% 到 97%;再自动标点,准确率约 94%;再自动标记人名、时间、官职,把文本理出结构;最后做图文对照,你读到任何一句,都能点回原书那一页核对。
当然,这套流程不是全自动的。北京大学的师生参与了整理和核验,还有不少高校的师生和社会志愿者也加入了校对。平台用 AI 模型从 26 万多个生僻字里给出候选字,把校对门槛降下来。
总之,机器负责快,人负责准,古书的文本就是这样一点点变得准确无误、平易近人的。
可即便做好了这些,普通读者仍可能被生僻字和文言句式难住。于是,识典古籍的 AI 拼音、白话文翻译和问答,可以帮助辨读字音、理解句意;对某段记载有疑问,还能选中文字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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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识典古籍用数字技术接续这份工作,让古书更方便查阅,让前人的记载更容易读懂。那些曾经靠抄写、刊刻代代相传的知识,如今通过屏幕来到我们面前,让更多人有机会接触、认识自己的文明,再把它传给后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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