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新浪财经
2026 可持续全球领导者大会于 10 月 20 日 -22 日在上海举行，主题为 " 共筑韧性未来：全球治理、创新驱动与产业升级 "。WTO 副总干事张向晨发表演讲。
张向晨表示：" 可持续发展是一个远比绿色发展更加广泛的概念。它不仅关系到我们如何保护环境，也关系到我们如何创造就业、促进包容，以及如何确保世界经济长期、稳定、平衡地发展。"
在环境的可持续发展方面，贸易能够更有效地配置资源、扩大环境产品和服务市场、促进清洁技术传播，成为绿色转型的重要推动力量。张向晨同时提醒：" 绿色转型不能成为新的贸易壁垒 "，各国措施若缺乏协调，就会抬高发展中国家企业进入国际市场的成本。他强调，要使贸易政策与气候政策相互支持，而不是彼此抵消。
在社会的可持续发展方面，张向晨直言：" 贸易的最终目的不是贸易本身，而是改善人民的生活。" 他说：" 我们不仅要问贸易增长了多少，还要问谁能够参加贸易、谁能够在贸易中受益。" 妇女企业、中小微企业、青年及处于全球价值链边缘的企业，都应获得更多进入国际市场的机会。
张向晨表示，人工智能正在带来新的机遇，也带来新的挑战。世贸组织的研究表明，在不同的政策和技术追赶的情景下，到 2040 年，人工智能有望使全球贸易增长 34% 至 37%，全球 GDP 的增加可以达到 12% 至 13%。" 但这些收益并不会自动实现。如果数字基础设施、技能和技术能力的差距继续扩大，人工智能也可能进一步扩大国家、企业和劳动者之间的差距。" 他说。
面对这些变化，张向晨认为需要重新考虑贸易规则。他指出，" 数字和绿色贸易带来的新机遇还没有完全得到新的多边规则的支持 "，" 这正是多边贸易合作今天面临的重要任务 "，并强调：" 我们需要的，不是为了制定规则而制定规则，而是让规则能够回应现实，让贸易能够更好地服务于发展。"
以下为演讲实录：
尊敬的各位嘉宾，女士们、先生们：
很高兴参加 2026 年可持续全球领导者大会。今天，我们讨论可持续发展。我想特别从贸易的角度谈几点思考。
在我看来，可持续发展是一个远比绿色发展更加广泛的概念。它不仅关系到我们如何保护环境，也关系到我们如何创造就业、促进包容，以及如何确保世界经济能够长期、稳定、平衡地发展。
首先，是环境的可持续发展。贸易可以成为绿色转型的重要推动力量。通过贸易，我们能够更加有效地配置资源，扩大环境产品和服务的市场，促进清洁技术传播，降低绿色转型的成本。近年来，世贸组织在环境可持续发展方面持续推进相关工作：通过减少渔业补贴造成的过度捕捞，推动贸易与环境政策之间的协调，并就气候变化、塑料污染等问题开展深入讨论。同时我们也必须看到，绿色转型不能成为新的贸易壁垒。各国采取气候和环境措施是必要的，但如果不同措施之间缺乏协调，就可能增加企业、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的企业进入国际市场的成本。因此，我们需要加强国际合作，使贸易政策和气候政策相互支持，而不是彼此抵消。
第二，是社会的可持续发展。贸易的最终目的不是贸易本身，而是改善人民的生活。因此，我们不仅要问贸易增长了多少，还要问谁能够参加贸易、谁能够在贸易中受益。妇女企业、中小微企业、青年以及处于全球价值链边缘的企业，都应该有更多的机会进入国际市场。世贸组织近年来也在推动贸易与包容性发展，帮助中小微企业和妇女更好地利用国际贸易和数字贸易带来的机会。
第三，是世界经济本身的可持续发展。一个真正可持续的全球经济，不能只有少数经济体、少数企业和少数地区参与。我们尤其需要帮助最不发达国家和其他发展中经济体更深入地参与全球贸易和全球价值链。世贸组织《2026 年世界贸易报告》指出，最不发达国家目前仍只占全球贸易的不到 1%，其制造业和服务的贸易成本比高收入经济体高出约 50%。这说明贸易开放本身还不够，我们还必须解决基础设施、融资、标准、技能和市场准入等方面的障碍。
与此同时，人工智能正在带来新的机遇，也带来新的挑战。世贸组织的研究表明，在不同的政策和技术追赶的情景下，到 2040 年，人工智能有望使全球贸易增长 34% 至 37%，全球 GDP 的增加可以达到 12% 至 13%。但这些收益并不会自动实现。如果数字基础设施、技能和技术能力的差距继续扩大，人工智能也可能进一步扩大国家、企业和劳动者之间的差距。
因此，面对这些变化，我们需要重新考虑贸易规则。世贸组织已经建立了一套广泛的多边贸易规则，也在环境、数字贸易、投资便利化以及包容性贸易等领域积累了重要经验。但世界经济正在快速变化，绿色转型、数字化、人工智能以及全球价值链的重构，都在产生一些与过去并不存在或过去并不突出的跨境问题。这意味着，我们既要充分利用现有规则，也要认真面对规则尚未覆盖的新领域。正如《2026 年世界贸易报告》指出的，数字和绿色贸易带来的新机遇还没有完全得到新的多边规则的支持。我认为，这正是多边贸易合作今天面临的重要任务。
我们需要的，不是为了制定规则而制定规则，而是让规则能够回应现实，让贸易能够更好地服务于发展。这意味着，在制定和完善贸易规则的过程中，我们必须始终坚持包容和可持续发展的原则：既要考虑贸易效率，也要考虑发展机会；既要鼓励创新，也要关注数字鸿沟；既要推动绿色转型，也要确保发展中国家能够参与其中、从中受益。
归根到底，贸易的可持续发展不只是贸易本身的可持续发展，也是全球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我们期待通过更加开放、包容和有效的多边合作，使贸易继续成为连接不同经济体、不同企业和不同人民的桥梁，成为推动绿色转型、促进共同发展、创造更多机会的重要力量。
谢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