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好望角
11 月 11 日,全球最大的集装箱航运公司地中海航运(MSC),向客户公布了 12 月上半月亚洲至欧洲的运价。
从远东港口运往北欧,一个 40 英尺集装箱的 FAK 公开报价为 4600 美元,与 11 月下半月保持一致。
一天后,马士基宣布,从 12 月 1 日起,对远东至北欧航线征收新的旺季附加费,每个 40 英尺集装箱 1000 美元。
两家公司公布的是不同收费项目。MSC 的 FAK 报价包含部分燃油等附加费,马士基的 1000 美元则是单独列出的旺季附加费。最终成交价格还要看货主合同、附加费和具体舱位安排。
船公司已经开始为 12 月安排价格。
11 月 16 日,马士基与赫伯罗特又公布了另一项决定:Gemini 航运网络旗下三条亚欧航线,将陆续恢复经过苏伊士运河。
其中,AE3 航线改走苏伊士之后,维持每周一班只需要 11 艘船。此前,这条航线配置了 13 艘。
两艘约 1.63 万 TEU 级集装箱船,由此可以退出原来的航线。
对货主来说,航程缩短,货物可以更早到达欧洲。马士基也能够节省燃油和船舶使用成本。
船公司却开始面临新的运力安排。
11 月 5 日,航运数据机构 Xeneta 在慕尼黑公布 2027 年预测:全球集装箱即期运价的全年平均水平,可能较 2026 年第三季度下降 30%。
今年以来,随着部分班轮逐步恢复苏伊士航线,约 59.9 万 TEU 名义船舶运力已经从绕行好望角的安排中释放。2027 年还将有 290 万 TEU 新船交付,预计拆解的旧船只有 50 万 TEU。
船队规模继续扩大,海上的航程又开始缩短。
而在这轮供给变化中,几家大型航运公司的选择已经出现明显差异。
截至 11 月 19 日,MSC 拥有约 752 万 TEU 运营运力,还有 335 万 TEU 新船订单。马士基运营运力约 470 万 TEU,在建订单约 180 万 TEU。赫伯罗特运营运力约 241 万 TEU,在建订单约 49 万 TEU。
运价前景趋弱,MSC 却拥有全球最大的在建船队。
今年 10 月,亚洲至欧洲航线的船公司取消了 18% 的计划运力,以减少实际投入市场的舱位。与此同时,几家大型公司仍在为 12 月安排运价和附加费。
接下来,航运公司要面对的事情,已经超出了苏伊士运河本身。
马士基少用两艘船,全球多出一批运力
按照马士基与赫伯罗特公布的计划,Gemini 网络三条亚欧航线将分批恢复经苏伊士运河运行。
AE2 计划于 12 月 4 日开始调整,首艘执行新安排的船舶是从宁波出发的 Mary Maersk。AE3 安排在 12 月 20 日,由 Alette Maersk 从上海起航。AE1 则计划于 2027 年 1 月 14 日切换。
几条航线连接中国主要港口、东南亚枢纽和鹿特丹、汉堡、伦敦等欧洲港口。
2023 年末红海危机爆发后,大量集装箱船改走非洲好望角。船舶从亚洲驶往欧洲,需要绕过非洲南端,再沿大西洋北上。
航程延长,船公司也需要安排更多船舶维持原来的发船频率。
班轮运输和临时租船有很大区别。大型货主通常按照固定船期组织生产和出口,一条航线往往每周都要有船从起运港出发。
如果完成一轮往返需要 13 周,船公司就需要 13 艘船维持每周一班。往返周期缩短到 11 周,配置数量也能减少到 11 艘。
AE3 正在发生类似变化。
这条航线原本配置 13 艘约 1.63 万 TEU 级船舶,恢复苏伊士航线后将减少至 11 艘。AE2 的船舶配置也计划从 14 艘减少到 13 艘。
两条航线合计可以腾出三艘大型集装箱船。
这些船可能被安排到其他市场,也可能替换老旧船舶。具体怎样使用,还要看船公司对其他航线的货量、运价和班次安排。
Xeneta 统计,今年 10 月,全球船公司每周投入红海航线的运力达到 46.73 万 TEU,约为 2023 年危机前水平的一半,比 8 月底大约翻了一倍。
经过苏伊士的船越来越多。已经从好望角绕行安排中释放的名义船舶运力,累计达到约 59.9 万 TEU。
亚欧航线的变化还会传到其他市场。
一艘两万 TEU 级集装箱船从欧洲主干航线退出,可以调往亚洲至北美、南美等航线。原来服务这些航线的中型船,又可能进入规模更小的区域运输市场。
业内将这种船舶逐级调配称为级联效应。
它解释了为什么亚欧航程缩短,也可能影响亚洲至南美、非洲的运价。
航运公司的船队规模,可以通过船舶装载量来衡量。但实际运输能力还取决于航程长短、港口等待时间和航速。
行业使用 TEU-mile,即集装箱数量乘以运输距离,衡量完成的运输工作量。
同样运输 100 万个集装箱,绕行好望角消耗更多航行里程。改走苏伊士之后,货量保持原有水平,船舶需要完成的运输距离却减少了。
今年的港口拥堵曾经在相反方向发挥作用。
马士基披露,第三季度亚洲台风造成严重拥堵,全球港口平均等待时间一度达到 16.6 小时。船舶在港口排队,也会占用往返周期。
航线缩短、港口效率改善和船舶航速调整,都能改变全球可用运力。
2027 年还将出现更大的供给来源:新船交付。
Xeneta 预计,全球集装箱船队名义运力增长 6.8%,运输需求增长 2.5% 至 4%。
船公司要消化的运力增量,明显超过货主预计新增的运输需求。
MSC 还有 335 万 TEU 新船订单,准备争夺什么?
截至 11 月 19 日,Alphaliner 统计的全球五大班轮公司,已经拥有相当庞大的新船订单。
MSC 运营运力约 752 万 TEU,在建订单 335 万 TEU,相当于现有船队的 44.5%。
马士基运营运力约 470 万 TEU,在建订单 180 万 TEU,比例为 38.4%。
达飞集团运营运力约 448 万 TEU,在建订单 168 万 TEU,比例为 37.6%。
中远海运运营运力约 371 万 TEU,在建订单 187 万 TEU,比例达到 50.5%。
赫伯罗特运营运力约 241 万 TEU,在建订单 49 万 TEU,比例为 20.2%。
这些订单分布在未来多个交付年份。公司之间的差异,已经足以反映各自的船队扩张计划。
其中 MSC 最引人注目。
这家总部位于日内瓦的航运公司,运营运力比第二名马士基多出约 282 万 TEU。它手里的 335 万 TEU 新船订单,又超过赫伯罗特整个现有船队。
按照 Alphaliner 数据,MSC 一家占全球班轮运营运力约 21.6%。
船越来越多,MSC 还在扩大独立经营的航线网络。
2025 年,MSC 结束与马士基的 2M 联盟合作,转向以自身船队为基础组织全球主干航线,同时在部分航线上与其他企业开展合作。
马士基则与赫伯罗特组建 Gemini 网络,通过枢纽港、支线运输和船舶共享来提高运营效率。
达飞、中远海运、长荣海运等企业继续通过 Ocean Alliance 协调部分航线的船舶和港口安排。
几家公司的竞争重点已经有所区别。
MSC 依靠更大的船队,能够安排更多直达服务,覆盖更多港口组合。马士基和赫伯罗特则希望利用 Gemini 的船期和转运网络,提高准班率与服务质量。
9 月,航运研究机构 Sea-Intelligence 发布了一组值得关注的数据。
在亚洲至欧洲航线的直达港口组合中,约 65% 的组合只有一家航运网络提供直达服务。
在这些具有独家覆盖性质的港口组合中,MSC 占 40%,Ocean Alliance 占 34%,Gemini 占 16%,Premier Alliance 占 10%。
对于大型货主,直达航线关系到转运次数、运输时间和货损风险。
一批商品从宁波运往欧洲某个港口,如果可以通过一条班轮直接抵达,货主就能减少中途换船。涉及多次转运的方案,则要考虑衔接时间、枢纽港拥堵和整体船期。
MSC 拥有更多大型船舶,也就拥有安排更多港口挂靠和直达服务的空间。
这种覆盖能力,可以帮助它争取大型货主的合同。
但船舶数量增加,也会推高维持整张航线网络的货量要求。
大型船舶拥有较低的单位运输成本,前提是能够保持较高装载率。如果一条航线投入更多大船,市场需求又增长有限,船公司需要争取其他企业的客户。
MSC 的 335 万 TEU 订单,体现了未来几年的扩张规模,也带来持续吸收货量的要求。
中远海运同样值得关注。
其在建订单约 187 万 TEU,占现有运营运力的比例超过 50%。在全球前五大班轮企业中,这一比例高于 MSC、马士基和达飞。
中远海运与达飞同属 Ocean Alliance 的主要成员。联盟可以帮助企业共享船舶、安排服务网络,但各家公司仍然独立经营自己的客户与运价。
新增船舶进入市场后,联盟成员需要重新协调航线配置。企业既要提高新船利用率,也要控制整体舱位供给。
赫伯罗特的扩张速度相对温和。
其在建订单规模约为现有船队的五分之一,明显低于其他四大航运公司。
这家德国公司与马士基合作的 Gemini 网络,更强调枢纽港运营、航线衔接和船期可靠性。
对于赫伯罗特,能否维持较高的平均运价,可能比单纯增加运力更重要。
对于 MSC,庞大的船队既是成本优势,也是争取货量的基础。未来几年,公司有条件用更多直达服务进入其他船公司的优势市场。
2027 年的运价变化,可能同时伴随着航线份额的调整。
运价下降之后,市场更需要观察谁增加了运输量,谁减少了班次,以及新增大型船舶最终被安排在哪些航线上。
船公司取消 18% 的舱位,又开始准备 12 月涨价
今年 10 月,亚洲至欧洲航线发生了一件颇有意思的事。
船公司原本计划提供的舱位同比增加 15%,最后却取消了 18% 的计划运力。
Xeneta 统计,10 月实际取消的运力约 39.6 万 TEU。去年同期约 40.7 万 TEU,规模相近。

今年 9 月,亚洲至欧洲航线取消的计划运力比例只有 6%。进入 10 月,这一比例升至 18%。
船公司通过取消航次,把一部分货物安排到其他班次,以减少当月实际提供的舱位。
这在班轮业叫作空班,英文为 Blank Sailing。
运价受市场舱位供应影响。船公司安排更少的班次,可以提高剩余船舶的装载率,也有机会减轻短期价格压力。
但空班还有另一项成本:船期可靠性。
10 月,远东至欧洲航线的准班率只有 7%,平均延误时间约 9 天。
Gemini 网络在该航线上的表现,也让马士基和赫伯罗特面临压力。
Xeneta 数据显示,10 月 Gemini 在远东至欧洲航线的平均延误为 9.4 天。Ocean Alliance 为 6.8 天,MSC 为 7.8 天,Premier Alliance 为 11 天。
按照 Xeneta 的同一套统计口径,Gemini 在该航线的准班率为 7%,独立运营航线的对应水平为 23%。

两家公司希望通过枢纽港和支线服务,减少全球运输网络中的延误,把准班率变成吸引大型货主的竞争优势。
但今年秋季的亚洲港口拥堵和航线延误,使这一优势受到考验。
对一家跨国零售商来说,集装箱运输价格固然重要,货物能否按计划进仓,同样会影响经营成本。
如果一条航线经常延误,货主可能需要提前下单,增加库存,甚至在重要销售季节安排空运补货。
马士基和赫伯罗特恢复苏伊士航线,能够缩短运输时间,也有机会改善船期表现。
不过,船公司还要同时安排被释放的船舶。
服务质量和运力管理开始相互牵制。
为了稳定运价,船公司减少班次;为了争取客户,又需要保持较高频率和可靠的运输服务。
10 月取消 18% 计划舱位之后,船公司仍在安排年底报价。
11 月 11 日,MSC 公布 12 月 1 日至 14 日远东至北欧的 FAK 运价,40 英尺集装箱为 4600 美元,维持此前公布的价格水平。
这份报价适用于公开运价表规定的货物和航线,另有部分港口、碳排放和风险附加费用。
11 月 12 日,马士基宣布,12 月 1 日起远东至北欧航线增加旺季附加费,20 英尺箱 500 美元,40 英尺及 45 英尺箱 1000 美元。
马士基公布的是附加费项目,MSC 公布的是包含部分附加费的 FAK 运价,两家公司实际收费还需要结合具体运输合同判断。
报价的作用,也体现在货主谈判中。
每年年底至次年,欧洲大型零售商、制造商和国际货代会与船公司商谈新的运价和舱位安排。
船公司希望获得较高的合同价格,货主则会比较即期市场、其他承运商报价以及服务可靠性。
如果市场上持续出现空余舱位,货主便有更大议价空间。
如果船公司能够维持较高装载率,并提供稳定的船期,仍有机会争取一定的服务溢价。
目前的情况相当复杂。
MSC 拥有更大的船队和广泛的直达网络,Gemini 希望提高准班率,Ocean Alliance 则继续利用成熟的航线和港口覆盖。
各家公司都在争取客户,市场又预期明年新增运力增长快于货量。
短期宣布运价、取消航次和调整苏伊士航线,已经成为同一轮竞争中的具体动作。
赫伯罗特少运了货,却多赚 8.3 亿美元
11 月 12 日,赫伯罗特公布第三季度财报。
这家德国船公司运输了 338.3 万 TEU 集装箱,去年同期为 340.1 万 TEU,货量略微下降。
但海运业务营业利润从 2.19 亿美元增长到 10.52 亿美元,多赚 8.33 亿美元。
运价解释了很大一部分变化。
去年第三季度,赫伯罗特平均每 TEU 收入 1413 美元。今年涨至 1808 美元,每个 TEU 多收 395 美元。
按照当季 338.3 万 TEU 运输量测算,395 美元的单箱运价增量,对应约 13.36 亿美元收入。财报披露的海运收入实际增加 13.61 亿美元。
平均运价上涨,足以覆盖货量略微下降带来的影响。
马士基第三季度海运业务营业利润达到 26 亿美元,去年同期为 5.67 亿美元。
公司还公布了一项直接的财务测算:平均每 40 英尺箱运价变化 100 美元,全年营业利润相应变化约 3 亿美元。
对于这些拥有庞大船队的公司,运输价格的变化,会迅速反映到利润中。
船舶、船员、港口和部分租金成本已经按照航线运营安排发生。运价上涨之后,新增收入有较大比例进入经营利润。
反过来,当新船交付、市场提供更多舱位,货主有机会重新谈低运输价格,船公司的营业利润也会受到影响。
Xeneta 预计 2027 年全球即期运价全年平均下降 30%,长期合同平均价格下降 5%,两项预测均以 2026 年第三季度作为比较基准。
长期合同价格调整往往有自己的节奏。
大型货主与船公司签订年度合同,运价变化要等到新合同生效才逐步反映到收入中。
但船公司还有另一类合同需要处理:租船合同。
截至 9 月底,赫伯罗特运营 301 艘集装箱船,其中 135 艘自有,166 艘来自外部租赁。
公司从船东手里租船,再向货主出售运输舱位。
货主支付的运输费,可以根据市场和运输合同变化。船公司支付给船东的租金,则按照既有租约执行。
如果 2027 年运价下降,赫伯罗特需要在新一轮货运合同中接受市场价格。与此同时,部分租船合同仍然需要继续履行。
美国上市船东 Global Ship Lease 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观察样本。
这家公司主要经营集装箱船出租业务,客户包括赫伯罗特、马士基、MSC 等班轮运营商。
今年第三季度,Global Ship Lease 披露,截至 9 月底已经锁定约 34 亿美元未来合同收入,按照运力加权计算,平均剩余合同期限约 3.5 年。

对于 Global Ship Lease,这些合同提供了未来数年的租金收入。
赫伯罗特则需要在约定期限内持续支付租金,并用船舶运输收入覆盖相关成本。
两家企业面对同一轮航运价格变化,财务表现可能存在时间差。
班轮公司的收入首先受到货主合同价格调整的影响。独立船东的租金收入则继续按合同兑现,直到租约到期或进入新的商业安排。
Global Ship Lease 的另一组数据更能说明这种差异。
公司有四艘集装箱船,在今年第三季度开始执行的新租约下,每艘预计年化调整后 EBITDA 约 810 万美元。
随后的续租安排,每艘预计年化调整后 EBITDA 约 560 万美元。
同样的船舶,在不同租赁阶段,对应的年度经营收益出现了明显变化。
这说明租船市场已经开始为未来的供需变化定价。
对于船公司,2027 年的成本压力还涉及新船交付。
马士基、MSC、达飞和中远海运都拥有庞大的新造船订单。船舶交付之后,需要安排船员、航线、港口挂靠和燃料供应。
自有船要承担折旧和融资成本,租入船需要履行租金合同。
船公司可以通过取消航次、降低航速或调整航线配置减少市场供应,但这些措施也会影响客户服务和实际运输收入。
如果一艘船已经安排开航,新增一批集装箱通常能够分担既有的船舶及航线成本。为了维持装载率,船公司往往愿意继续争取货量。
于是,一家公司可能希望行业减少舱位,又希望自己的船获得更多订单。
竞争对手的船队越大,这项选择就越困难。
MSC 的订单规模达到 335 万 TEU,中远海运超过 187 万 TEU,达飞约 168 万 TEU,马士基约 180 万 TEU。
这些新船分布在未来数年交付,但主要航运公司的扩张方向已经确定。
未来一轮市场竞争,还需要关注谁拥有更低的单位运输成本、谁能够提供更多直达港口、谁可以通过可靠船期获得客户,以及谁需要承担更多已锁定的租船费用。
赫伯罗特的运营运力较小,订单扩张比例也相对较低。它与马士基共同经营 Gemini,希望通过运输服务质量保留客户。
MSC 拥有最大船队和最多新船订单,需要持续扩大运输量,让新增船舶获得足够货物。
达飞、中远海运及其 Ocean Alliance 合作伙伴则依靠主干航线和港口网络,在主要贸易市场争取订单。
Xeneta 预计 2027 年全球集装箱运输需求增长 2.5% 至 4%,船队名义运力增长 6.8%。
在这一供需条件下,各家航运公司的利润,可能越来越取决于各自的航线组合、船队成本以及对大型货主的吸引力。
12 月 20 日,Alette Maersk 计划从上海起航,沿恢复后的苏伊士航线驶往欧洲。
AE3 仍将维持每周一班,运营船舶从 13 艘减至 11 艘。马士基和赫伯罗特因此腾出了两艘大型集装箱船。
2027 年,全球还有 290 万 TEU 新船预计交付。
MSC 正在用庞大船队扩大直达服务,Gemini 希望维持船期优势,Ocean Alliance 成员继续扩张和更新船队。与此同时,亚洲至欧洲的船公司已经开始减少航次,为年底安排新运价。
船厂交付新船的日期已经排好。各家公司接下来要争取的,是足够装满这些船的货物,以及货主愿意支付的运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