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来了。在所有职业中，程序员最先感受到这股风潮的强劲。
从 2022 年底 ChatGPT 点燃 AI 爆发引线到现在，仅仅 4 年时间，程序员的工作方式、职业路径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尤其今年 AI 编程走向真实软件开发场景，编程 Agent 规模化落地，更是让变化持续加速。
今年 "1024 程序员节 " 当日，猎聘发布了一份《AI 时代程序员转型趋势报告》，称通过平台上的简历变更情况来看，2026 年前三季度有 26.4% 的程序员样本填写的第一期望岗位与当前岗位方向不同，相较 2024 年同期高出 6.7%。这个数据也被解读为，目前有超过四分之一的程序员正在考虑 " 换工作 "。
近几日，相关话题在程序员社群中也持续引发讨论，不少程序员结合自己的体感和经历给出了来自一线的声音。
热门方向不止 AI，" 跨界 " 硬件吸引力增强
程序员的转型与行业需求端的结构性变化息息相关。
在上述报告的统计中，今年前三季度传统程序员岗位新发职位同比下降了 8%，而以 AI 算法为代表的新型技术方向岗位同比增长了 20.4%。与此同时，新方向给出的薪资待遇也更加诱人，数据显示，传统程序员平均年薪约 29.3 万元，而软件与算法岗位的平均年薪达到 45.6 万元，AI 大模型相关岗位的平均年薪更是达到了 52.4 万元。不少程序员还在讨论中称，真实薪资差距较数据统计更大，传统岗位目前 " 工资停滞不涨，要求越来越多 "，还要面临较大失业压力，一旦能够拿到知名 AI 公司的技术岗位 offer，不仅基础薪资有倍增可能，后续加薪的路径和机会也大得多。不过，从旧入新也并不容易，不少程序员也表示，新方向普遍对程序员基础素质要求更高，针对 AI 的认知和使用更是有具体考核方式，团队内竞争和淘汰压力往往也较大，" 并不是想转就能转 "。
实际上，上述报告中转出意向中占比最多的仍是传统岗位，排在首位的 " 转运维 / 技术支持 " 比率为 7.2%，排在第二、第三的依次是高端技术职位、项目管理，比率为 6.2%、6.1%。人工智能排在第 4，比率为 6%。
其中，高端技术职位、项目管理属于传统的程序员职业进阶路径，而运维 / 技术支持岗位，虽然以往也是程序员转岗的常见选择，但正是在 AI 编程加速替代初级程序员传统的 " 写代码 " 工作后，转向那些仍能发挥原有技能和经验积累、但尚未被 AI 规模化替代的岗位，成为更多人的选择。但也有程序员表示，传统运维的薪资要低于传统开发，很多此类转岗是被动发生的，或是权宜之计，而在 AI 发展速度越来越快的背景下，这种转岗难免让人有种 " 往低处走 " 的感觉。
与此相对的，AI 等新技术方向则被认为是 " 重新选择 " 的机会。虽然从整体比率来看，换热门新行当的意向目前仍低于在传统路径上转岗、晋升，但从增速来看，前者远高于后者。
据统计，今年前三季度转向 AI 的转型意向占比较 2024 年提升 2.1%，增幅最大；此外，以往相对属于小众选择的机械设计 / 制造，同期提升 0.8%，半导体 / 芯片提升 0.7%。而且，猎聘的岗位发布数据也显示，硬件端对程序员的需求正处在快速增长期，在今年前三季度面向程序员的新发布岗位中，具身智能与机器人同比增长 84.6%，增速最快，其次是半导体与集成电路，同比增长 47.8%。而且，相关岗位招聘年薪也普遍在 50 万元左右，属于高薪去向。随着 AI 的发展，具身、芯片行业都在着力打造自身的软件团队，提升研发速度并适配 AI 发展，这也让 " 跨界硬件 " 成了程序员转型的新机会。
而与此同时，转型意向中向高端技术岗位、项目管理领域发展的比率反倒比 2024 年降了 2.3% 和 1.6%。可以说，虽然职业选择的惯性仍在，但程序员 " 换赛道 " 的热情正快速超过在传统路径 " 按部就班 " 向上走的考量。
从"写代码"到"管理 Agent干活"
转型不只发生在不同赛道、各类岗位之间，也出现在程序员每天的日常工作之中。
上述报告也提到，AI 能够 " 写代码 " 后，程序员职业技能的评价系统面临重塑。尤其对于初级程序员、新人来说，AI 能做的事越来越多，自身如何积累判断、排错和独立解决问题的经验成了新问题。统计数据显示，按从业年限划分，从业一年以下程序员的转型意向比率最高，达到 39.1%；从业 1-3 年的程序员相较 2024 年转型意向增长最快，从 17.7% 升到了 31.3%。以往程序员的 " 年龄焦虑 " 通常被锚定在 35 岁左右，但 AI 似乎造成了一种 " 新人焦虑 "，越是初入职场，越容易对前景感到迷茫。而以往看来，从业 10 年以上往往会更多考虑寻找更好的方向，但相比于新人，统计中资深程序员的状态相对较为稳定，今年前三季度从业 10 年以上程序员的转型意向比率为 27.8%，与 2024 年的数据几无变化。
实际上，就在 10 月 16 日，AI 模型厂商 Anthropic 也发布了一份公司内部就业变化的报告。报告显示，在这家以程序员为主的公司内，技术部门初级员工占比已从 2025 年初的 21% 降至今年 8 月的 14%，同期初级岗位招聘占比更是从 27% 降到 9%。报告还强调，程序员人均代码提交量在半年内增至原来的 5 倍。
近两年来，不少 AI 团队都会提到，代码产能无需再依靠人类程序员 " 堆量 "，AI 在其中的贡献越来越大。在前沿团队中，程序员的工作方式也随之变化。
Anthropic 的报告提到，今年 3 月，公司内部 Agent 的总工时首次超过了人类员工总工时。而程序员的工作重心已经逐渐从 " 写代码 " 转向 " 管理 Agent 写代码、完成开发工作 "。报告称到今年 8 月，公司内由人类员工发起、引导 Agent 贡献的总工时达到了人类员工总工时的 6 倍。报告还称，AI 有 80% 的时间在等待人类输入，看起来，人类反倒成了 " 瓶颈 "。
不少国内 AI 团队也提出了 AI 原生（AI Native）的开发模式和组织形态，其中，打散原有开发团队架构，重塑开发流程，让 Agent 成为贡献代码的主力，而人类程序员转向全员评审，更多承担执行与协作工作，并对目标与结果负责。
虽然目前来看，这些颠覆性的实践更多在 AI 领域的前沿团队内发生，但 AI 编程、编程 Agent 已经在快速向各行各业的开发团队扩散，随着技术的进一步发展，更广泛领域的程序员群体可能都会经历这种变革。
这场程序员的大转型，可能才刚刚开始。（本文首发于钛媒体 APP，文｜飞向 Tai 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