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表示,拒学是因情绪心理困扰主动回避上学,休学是经正式程序暂停在校就学,逃学是未经批准擅自缺课,三者动机和干预方向均不同。
近些年,拒学已成为一个世界性议题。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 2025 年发布的《心理健康蓝皮书:中国国民心理健康发展报告(2023~2024)》显示,青少年和大学生心理健康状况仍需持续关注。2024 年对全国五万余名 4 至 12 年级学生的调查发现,父母均外出的青少年中,29.2%存在抑郁风险;在母亲情感忽视程度较高的青少年中,这一比例达 40.1%;在抑郁高风险青少年中,45.4%经常或每天出现不想上学的想法。
张鹏援引相关报告提及,全球儿童青少年中存在拒绝上学及相关问题的比例为 17.8%。国内心身医学科普通门诊中,伴拒学问题的患儿占 20% — 30%,就诊占比持续走高,出现 " 厌学问题医疗化 " 倾向。
论坛上,中国教育三十人论坛成员、深圳市恒晖公益基金会创始人陈行甲也分享了 " 知更鸟 " 乡村儿童心理关爱项目所见——甘肃的严老师接手新班第一天,就发现 8 名女生手臂上有自残割痕。其中有个女同学的遭遇特别令人揪心,她在小学时曾被老师用高跟鞋踢伤,从此害怕高跟鞋的声音,她用伤痕表达绝望。
面对学生退缩、厌学、情绪崩溃的挑战,如何疗愈成为关键。
张鹏表示,传统干预方式把孩子的缺陷病理化、只走谈话转介的单一通道、复学即草草结案,还把原因归于孩子意志薄弱。而积极资源视角主张识别优势、给予生态支持、小步回流,并着手改造孩子所处的支持环境。
他表示,方向错误的干预,越用力越容易给孩子带来更大的二次伤害,需要搭建 " 评估诊断—个体 / 家庭 / 学校三层介入—动态复评 " 的干预框架。即先识别孩子的个人优势,重建孩子的情绪与生活意义;家庭层的干预理念是 " 先安全,再要求 ",即先接住孩子的情绪,实现高压解绑,再逐步修复亲子关系;学校层则可以从半日、隔日起步安排学生的弹性复学,同时安排同伴结对、教师给出正向反馈。
中国教育三十人论坛成员、青少年心理安全论坛主席李镇西也提及,面对学生退缩、厌学、情绪崩溃,不能只问 " 这个孩子怎么了 ",而要转向 " 我们共同生活得怎样 ",把目光从发现个体问题、谈话处理或转介,投向学生每天所处的同伴关系、师生关系、评价方式和集体氛围,在日常班级生活中预防风险。
为此,李镇西谈到了三条降低心理风险的路径,一是在同伴关系上,提供情感支持和身份认同。要关注安静、不合群、易被忽略的学生;二是在师生关系上,提供安全感和价值感,关键是稳定、公平、可预期。学生犯错先了解情况,不当众羞辱、不贴标签,不把暂时落后的学生当反面典型;三是在班级活动上,让每个人被看见、有胜任感和情绪出口,班级评价不能只看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