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与 25 年前互联网泡沫时期市盈率飙升至明显过热的水平不同，由于市场预期企业盈利将实现爆发式增长，标普 500 指数和纳斯达克 100 指数等基准指数的预期市盈率今年有所下降。
据报道，标普 500 指数中市值最大的五家科技公司的平均预期市盈率约为 23 倍，而 2000 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前，同类公司的市盈率约为 65 倍。
对投资者而言，这种区别至关重要，因为如今的市场风险或许并非源于过高的股票估值，而是源于支撑人工智能扩张的巨额借贷、高度集中的市场领导地位以及雄心勃勃的盈利预期。
因此，有分析认为，即使没有 2000 年市场崩盘前那种极端的估值，企业在人工智能基础设施方面的支出放缓、投资回报令人失望或信贷环境收紧都可能对科技股构成威胁。
不过，一项更长期的估值指标则揭示了令人担忧的现象。席勒市盈率（CAPE，即周期调整市盈率）接近 41，正逼近 1999 年 44 的峰值。DataTrek Research 联合创始人 Nicholas Colas 指出，这一高企的市盈率是一个尤其令人担忧的信号。
CAPE 将当前股价与过去 10 年的滚动平均盈利进行比较。过往数据显示，美股 CAPE 超过 25 倍就进入 " 非理性繁荣 " 的疯狂期。
债务和市场集中度引担忧
JonesTrading Institutional Services 首席市场策略师迈克尔 · 奥罗克认为，大型科技公司盈利倍数下降可能反映了其在人工智能基础设施方面大举投资所带来的财务风险。他特别指出，科技供应商通过借贷和融资安排帮助其他公司为其自身产品采购提供资金的做法令人担忧。
奥罗克在接受采访时表示：" 供应商融资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全新的水平 "，以至于芯片制造商本身都需要为客户购买自家产品提供补贴，" 否则，这些采购根本不会发生 "。
与此同时，市场对少数几家公司的依赖程度越来越高。英伟达、苹果和微软三家公司合计约占标普 500 指数市值的 21%，而 1999 年 10 月，要达到同样的集中度，需要近 10 家公司。
投资者热情尚未达到极端水平
华尔街价值投资大师、橡树资本管理公司联合主席霍华德 · 马克斯认为市场存在投机行为，但他仍然不相信市场已经形成全面泡沫。他指出，尽管投资者表现出典型的害怕错过科技股进一步上涨行情的情绪，但市场不断将当前行情与过去的泡沫相提并论，这意味着投资者并非没有意识到风险。
" 如果必须挑出泡沫的一个典型特征，那么可能就是这一点——泡沫会演变成一场公众狂热、一种全民追逐的风潮，有些人因此赚得盆满钵满，而所有没有参与其中的人都会觉得自己很愚蠢，并为错过机会而懊悔不已。" 他补充道。
他还称，" 泡沫 " 这个词的定义 " 模糊不清 "，但一般而言，泡沫意味着市场价格明显升至违背投资者理性判断的水平，同时风险偏好和市场情绪也与现实脱节。
他说道：" 泡沫意味着非理性繁荣，也意味着轻率冒进。‘浑然不觉’也是一个很贴切的词 "。而马克斯并不认为市场已经发展到这一阶段。
通胀、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和经济不确定性也抑制了市场情绪。纳斯达克 100 指数今年经历了数次回调，其中一次回调幅度至少达到 10%，这使得与以往投机时期无节制的狂热进行比较变得复杂。
信贷市场或成关键
金融体系或许比单纯的股价更能发出重要的预警信号。
Reynolds Strategy 首席市场策略师布莱恩 · 雷诺兹（Brian Reynolds）指出，信贷市场动荡可能是经济扩张结束的潜在催化剂，尤其是在借款人遭遇融资困难或投资者面临追加保证金的情况下。
人工智能基础设施提供商 CoreWeave 的案例就体现了这些脆弱性。该公司股价在 1 月至 5 月初期间几乎翻了一番，但上周的抛售抹去了所有涨幅，并导致其年初至今的股价表现已转为下跌，而该公司的债券收益率则持续攀升。
" 通常来说，最终导致市场周期走向终结的，是信贷市场出现问题。当人们在信贷市场遭遇追加保证金通知，却无力满足相关要求时，真正的麻烦就开始了。" 雷诺兹补充道。
核心问题在于，人工智能带来的利润最终能否证明投入该技术的资本是合理的。以往的技术革命，包括互联网的商业化，即使投资者因公司估值过高而遭受重大损失，也带来了持久的经济效益。
目前，强劲的盈利预期、不断增加的财务承诺以及异常集中的股市收益，让投资者面临着一个棘手的可能性：人工智能可能会改变经济，但对于那些为其前景支付过高价格的股东来说，却可能带来令人失望的回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