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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岁,大学刚毕业,王梓的身份标签已经有一长串:AI 博主 " 硅基也木水 "、AI 初创公司 " 硅也 STUDIO" 主理人、前博纳影业 AI 部门导演。
过去一年,他捧回飞书 AI 路演冠军,入选中国 "00 后创业先锋 ",带着团队斩获 AI 黑客松金奖。他名下刚满周岁的工作室,营收已破百万。
镜头外,他穿梭于上海 WAIC 与北京 WRC 的展台,与黄仁勋之女对谈中美 AI 差异,为中国电影学会制作 AI 宣传片……
在外人眼里,这个 2003 年出生的北京男生,是乘着 AI 东风一路狂飙的幸运儿。但把时钟拨回一年前,故事的开篇,是一场失败。
两次与清华失之交臂
今年九月,"TapNow × 理想 "AI 黑客松比赛中,一支名不见经传的 AI 初创团队击败了 30 多支顶尖队伍,一举将两座奖杯和一辆价值 24.98 万元的理想 L6 收入囊中。
这支队伍背后的主理人,叫做王梓,他身材高挑,长相清秀,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单看外表,他依然带着几分学生气,像是刚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普通大学生。
就在一年前,他的境遇还与今日天差地别。那时的他刚经历保研失利,前途未卜,正困在二十岁的奥德赛时期。
他是 00 后,今年 23 岁。在闯入 AI 商业世界之前,他就像无数普通人一样,平稳地度过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从小在北京长大,成绩优异的他,心中一直怀揣着一颗美术梦,初三毕业,王梓开始系统学习美术绘画,目标是清华美院。
高考前,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打乱了所有节奏。他不得不频繁往返医院,平均三天一次。那年本来胜券在握的高考,给了他人生第一次迎头痛击。
不同于大多数同龄人落榜后的漫长消沉,王梓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情绪消化与复盘。
凭着中传、中戏全国第一、北电全国第三的傲人艺考成绩,他转头考入北京电影学院电影美术设计专业。
进入北电后,王梓赚钱的欲望很快显现出来。凭着优异的艺考成绩,他在社交平台上做起艺考辅导,大一就赚取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从大一到大三,他抓住一切机会,在各种电视剧和商业广告的剧组里摸爬滚打。大三时进入以《长津湖》《红海行动》等重工业大片闻名的博纳影业。
在那里,王梓第一次参与了 AI 落地的全流程。今年上映的 AI 大电影《三星堆:未来往事》,其前身《三星堆:未来启示录》的演职员表里,就印着他的名字。
当时他机缘巧合加入了这个项目,因为缺乏人手,所以基本上每个人在团队中,都要身兼多职。他在 AI 相关部门担任导演,参与了业内最早期的 AI 影视化探索。
即便在片场和行业里早早赚到了钱,王梓心里依然还记得自己那年的梦:想进入清华美院。他笑着说 " 依旧还想读书,是典型的学生思维 "。
大二到大三整整两年,他瞄准清华大学,倾注全部心力准备保研的作品。但大四提交后,在初审阶段就被刷下," 它代表着我过去这两年的努力,全部失败了。"
面对这场足以让人崩溃的二次打击,王梓没有在宿舍里内耗。他买了一张机票,飞去菲律宾吹了一整周的海风。
热带的海风吹散了他对名校的最后一丝执念。回到北京后,他注册了公司,把原本随手发日常的小红书账号改名为 " 硅基也木水 "。
" 硅基 " 代表他创业所依托的 AI 技术," 木水 " 二字,则像是把昔日的 " 水木 " 执念轻轻倒置,翻了篇。
在王梓这里,伤口从不过夜。他说自己好像天生有这种能力,而稳定的情绪对于创业者而言,是个长处。
他把高考失利、求职迷茫全部拆解成小红书笔记,拍成视频《致迷茫:高考失利后,我的人生居然越来越顺》《找不到工作,不是你的问题》。
他决定彻底告别学生身份:" 学校里的创业比赛,大多数人只是想拿奖保研。很多人都没有从学生思维跳出来,永远不会和真正的市场实践挂钩。"
学生思维与 " 大乙方 " 思维
和大部分人不同,王梓创业的开始,是一个人单打独斗。刚开始创业时,王梓做的第一件事,是花了半年时间,把头部 AI 博主挨个调研了一遍。
随后将自己过去三年在实拍剧组攒下的广告经验平移到 AI 赛道,一边做科普博主,一边承接 AI 商业广告。
凭着过往合作伙伴的引荐,他很快拿下第一单业务,一个人包揽全流程,在三四周内跑通了流程。随着找上门的项目越来越多,团队也渐渐丰富起来。
真正让他在圈内一战成名的,是一场比赛。
在 "TapNow × 理想 48 小时 AI 黑客松 " 中,王梓团队从全国 30 支顶尖队伍中杀出重围,一举包揽金奖与最佳品牌叙事奖,赢走了一辆价值 24.98 万元的新一代理想 L6 汽车。
短片讲述了一位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父亲,在警察陪伴下寻找爱车,最终揭晓车是被女儿开走的温情故事。
王梓将理想汽车 " 移动的家 " 的品牌理念,精准缝合进年轻化的视听叙事里,撕开了 AIGC 商业广告的一道新口子。
当时面对品牌的营销命题,许多技术出身的参赛团队都在卷画面的奇观与炫技,而北电毕业的王梓选择退后一步,先拆解品牌价值。
" 在北电学到的东西对我最大的帮助,就是讲故事。我们会先去理解品牌理念,想清楚这个品牌最终到底想向观众表达什么。"
叙事上的降维打击,帮团队在激烈竞争中拿下了最高奖项。他把自己的的高光时刻悉数发上社交平台,着力打造个人 IP。
在外界看来风光无限的 AI 赛道里,刚尝到甜头的王梓却早早嗅到了寒意。" 单纯做 AI 广告制作的市场,正在变得越来越小。"
王梓算了一笔账:国内外大模型与生成工具正飞速进化,技术门槛和成本都在下降,行业报价随之走低。
与此同时,甲方要么倾向于把预算交给老牌大型外包公司,要么干脆自己招人在内部完成。蛋糕越来越小,分的人却越来越多。
他不喜欢这种被动等待、张开双手等蛋糕的状态。他把这种 " 有活就接、没活就没钱赚、永远在被动追单子 " 的状态,定义为 " 大乙方 "。
王梓说 " 大乙方的本质就是出卖劳动力,用时间换钱。这个模式致命的点在于没有增量,即使做到极致,也只是个高级手艺人。"
想要跳出这个陷阱,不能只靠读书。" 书可能是经典,但太旧了,你不跟一线的人直接交流,是赶不上信息潮流的。"
他密集出席各种 AI 与前沿科技的活动,抓住机会与一线创业者交流,同时每天关注创投圈的动态。
" 我自己不需要融资,但我每天都在看 VC 投了谁。想要赚到钱的人都应该紧盯钱的流向,顺着资本的脉络。"
他推演出了 AI 圈的资金流向。前几年,第一波 AI 初创公司从硅谷和中关村拿到融资;当产品研发成型后,品牌预算便从 VC 机构转移到了企业手中。
而这些技术氛围浓厚的 AI 公司,恰恰缺少一个对接大众消费者的宣发接口。" 钱是会流动的,终究会流动到我这个价值接口上来。"
看懂了潮水的方向,王梓把自己的账号以及业务打造成适配的下游接口。同时带着团队逆流而上,开辟出两条新的业务线:
一条线是做 AIGC 培训。用科普视频吸引渴望进阶的新人,通过实战课程教他们做出符合标准的商业成片。
另一条线是做 AI 全案整合营销。博主经验让他懂得 C 端观众最喜欢怎样的内容,做广告导演的经历又让他能理解甲方最终想呈现的效果。
带着这两种视角,他的团队不仅帮企业打造老板个人 IP、铺设小红书内容矩阵、为传统行业搭建专属 AI Agent,还通过全网内容铺设,让合作品牌的信息进入大模型的检索库。
" 这一年我最大的感悟是,财富是对你认知的奖励。并不是你盲目干活就能赚到钱,而是你得先看清整个市场,才知道钱从哪里来。"
" 吃尽时代黑利 " 的一代
" 我们这一代人,吃尽了时代的黑利。" 王梓说,自己 2003 年非典出生;高考时撞上疫情;大学毕业就是就业寒潮。
一浪接一浪的时代震荡,把无数渴望安稳的年轻人拍在沙滩上。而 AI,是他眼前唯一能借力跃起的时代大浪。
如果不抓住眼前这个 AI 风口,再等 10 年才能遇到下一个风口。" 不管今年我是 22 岁还是 30 岁,只要卡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就必须下场。"
对财富的渴望,也是来自同辈成功的压力。他身边有年仅 21 岁的创业者,在大二大三时就已经赚到了人生的第一个 100 万。
有刚毕业去美国亚马逊做程序员的朋友,年薪约 150 万;有相识十年的老友,离职创业一年狂赚 700 万。
见过同龄人的日进斗金,这让王梓对自己始终保持着冷静:" 我的这 100 万放在他们那里,只是可有可无的数字,我赚得还太少。"
在社交平台上,常有对未来焦虑的年轻人或想转行的同龄人向他取经。虽然自己的创业路径可以复制,但他认为,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创业,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创业。
" 说实话,创业也靠运气。有些人天生就适合稳定的赚钱方式,这没有什么好或不好。"
不聊创业,回到生活中,私下的王梓依旧是和年纪相符的 00 后,爱睡懒觉,爱打游戏。闲暇时,他喜欢下国际象棋、打网球。
当被问及,如果完全不考虑钱、也不做 AI,这辈子最想做什么时,王梓的答案既不是电影大导演,也不是商界巨头。
" 我想做酒店试睡员,或者不用发视频的旅游博主。"
至于十年后的理想生活,他半开玩笑的畅想 " 我希望由我自己来设计项目,每天能有稳定的税后收入 "
在这个人人都想寻找确定性的年代,23 岁的王梓早已认识到 " 不确定才是时代必然 "。
大一那年,他就写好一个剧本,梦想有一天拍一部属于自己的电影。故事的背景,设定在遥远的未来。
那时,AI 早已沦为旧时代的产物,脑机接口成了新的浪头。而人类依旧在时代的浪潮中,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