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面对对话框,中国网友准会回想起安特罗匹克带他去见识封号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一个网传截图里,有用户说要跟 Claude 玩一问一答的游戏。结果他回答是中国人后,账号就被封禁了。

有用户说自己买了房,100 平米,但是套内只有 65,一意识到面积被公摊了,Claude 封了这个号。




哪怕你是一个美国人都不行。
有个美国人来深圳参会,睡了一觉,就发现账号没了。

" 安特罗匹克,你开发了克劳德就能为所欲为吗?"
也许有人觉得 Claude 是被动防御,面对风险进行必要的控制,但有时候,它也可以主动出击。
一份网传截图里,有用户想找找安慰,但 Claude 说不如用中文畅所欲言,可他一旦真说最近很难过时,被秒封了。



但钓鱼执法的玩法从来不是这么简单的。
有用户领完 Max 的 250 美元云端额度,写了几个小时代码后,发现会话直接断开。
他试着再开一个云端任务,界面提示账号已停用。

(类似这样)
好一个引蛇出洞,我们甚至都能想象电脑背后的 Claude 正捂着嘴憋着笑,快崩不住了。
所以会有网友写那些马克 · 吐温式的吐槽:
为什么有时候你的账号能坚挺一个月?因为 Claude 发现你正在用它写毕业论文,它决定等你写到致谢部分再动手。
你问 Claude:What should I eat tonight? Claude 从你长达三秒的打字停顿中,精准推算出你此刻正站在沙县小吃和兰州拉面的十字路口。
你用英语和 Claude 聊了三年。第四年打了一个 "~",它把籍贯从省精确到了区。
当然,这些传得最疯的名场面,基本都是网友做的夸张整活,很容易识别不是真的。
比如就算封号也不会光速切割,比如有很多中国人用 Claude 用的好好的。
事实上,Claude 也不是凭几个中文关键词就封号的。
但梗图能传得这么广,是因为现实里封号的痛感真的很痛。
今年 7 月,A 社也就是安特罗匹克,发布了一份透明度报告,仅上半年就封禁了 1140 万个账号,要知道去年下半年才封禁 145 万个。

特别是,它偏偏喜欢等你付完年费的那一刻动手。


还是上面那份报告告诉我们,封了 1140 万个账号,收到 39.8 万次申诉,结果只有 4.2 万次成功推翻原决定,也就是说申诉成功率不到 11%。

但往里面看,可谓手段丰富。
比如违反使用政策里就包括禁止其他 AI 来蒸馏自己和虐待 AI 这些。
与封禁理由形成鲜明对照的就是他们同样丰富多样的判定措施。
之前 Claude 上的新加坡用户超过新加坡人口了,现在这招也不灵了。

有消息说,A 社不看你的网络环境,还会静默采集屏幕分辨率、系统字体和浏览器指纹来看你是不是换皮重开。
就是你一个人被封了重新注册账号,但在同一台电脑上操作就不行。
到了今年 4 月 Anthropic 又引入 KYC 身份认证,有时候需要用户手持证件、真人自拍来验证。
风控一提级,封号量自然跟着暴涨。
在它的规则里,合规优先级永远比赚钱高。
也许还有另一个解释角度,就是 Claude 也有原生家庭的痛。
毕竟它的背景跟 GPT、Gemini、Grok 比不了。后面几家背后是微软、谷歌和马斯克,亏钱也有人继续砸。

既然目标都为了不打工,那准牛马何苦难为真牛马呢?
这时候有人说,人家一开始就声明不给你用了,你自己死乞白赖冒充外国人去买;
又有人说不得不舔,不得不跪服,因为它就是最好的。

我无意分辨谁是地表最强 AI,也不想讨论 Claude 到底有没有区别对待人的问题,因为这时我想起半年前的一个段子。
那时 Open Claw 刚火,有人就想出了 " 码奸 " 这个拍案叫绝的词。
还往 IT 技术交流群里扔了一段话:
" 你们搞大模型的就是码奸,你们已经害死前端兄弟了,还要害死后端兄弟,测试兄弟,运维兄弟,害死网安兄弟,害死 ic 兄弟,最后害死自己害死全人类。"

它也像演讲,煽动了本就打算心潮涌动的人的情绪。
你会看到很多人会复制这段话,往各种群里扔,毕竟新技术让自己有被优化的风险,那潜在受害者自然要想方设法骂它。
以前哪有这么狠啊。
汽车刚出来时,生意被冲击的马车夫来上一句铁疙瘩、魔鬼的车驾就算嘴不饶人了。
网购流行了起来,生意被冲击的实体店老板会嘲讽一句:" 网上那个价,连我进货款都不够,你敢买?"
就这样了,你只是干活的家伙不行,不是你这个人不行,更不是你背叛了你所属群体这么狠的词。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永远要去学新东西,一秒不能停;你永远处于被裁的风险中,一秒都不安全。

所以你只要在群里回复一句:" 测试怎么能算兄弟 ",群里自动分化了。

大家去吵其他的事了,也再回不去 IT 毕业就年薪几十万的那个夏天了。
多年以后,面对安特罗匹克,程序员尼奥准会回想起老师带他去见识穿孔纸带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他才意识到古法编程方为正统。
当时卖课老师说纯手工有搞头,理由是手工馒头就贵,他还信以为真了。

那些平时不正眼瞧自己的美女架构师,会递上一杯手冲拿铁来问他:
" 今晚,能教我写 if..else 吗?’ "

他唯一能想起来的是入行时的标志性事件,是 Claude 封了他的 Max 会员,虽然会员费他是报销的。
如果让他写一部在行业里摸爬滚打的回忆录,他唯一敢确定的是,书名叫:
百年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