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钛媒体 5小时前

MNC 围剿 RAS 靶点

文 | 氨基观察

RAS 靶点可行性的证明,正压缩所有追赶者的时间表。至少,MNC 正在加快布局。

4 月,艾伯维与 Kestrel Therapeutics 达成合作,获得口服小分子 pan-KRAS 抑制剂全球权益;

6 月,强生以 10 亿美元现金收购 Firefly Bio,获得针对 KRAS 驱动肿瘤的降解抗体偶联药物(DAC)平台;

9 月,默沙东以 4 亿美元首付款引进思璞锐的 KRAS G12D(ON)抑制剂,进一步补充相关管线……

随着 MNC 对 RAS 的围剿全面展开,局面也越来越精彩。逻辑在于,MNC 凭借极强的资源、能力,不仅能更广泛地布局,而且推动效率极高,既有望加速研发管线的进击,也可能让一些新技术提早落地。

换句话说,MNC 成了 RAS 靶点的最大变量。

藏不住的 " 野望 "

MNC 对于 RAS 靶点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

最典型的就是默沙东。在 RAS 领域,默沙东并不是新手,其 KRAS G12C 抑制剂 Calderasib 今年已经进入 III 期临床,聚焦非小细胞肺癌。只是,在 K 药专利悬崖下,其并未满足于眼下的布局。

今年年初,默沙东收购 Revolution Medicines 的传闻不断。近期,则是直接以 4 亿美元首付款、总额最高达数十亿美元的交易规模,引进思璞锐的 KRAS G12D(ON)抑制剂。目前,该分子仍只处于早期临床阶段,4 亿美元首付款也凸显了默沙东对该领域的厚望。

事实上,默沙东只是 MNC 盯上 RAS 的缩影。

4 月份,艾伯维的入局也充分体现了这一点。当时,艾伯维选择与 Kestrel Therapeutics 达成合作,获得口服小分子 pan-KRAS 抑制剂 KST-6051 的相关权益。

肿瘤一直不是艾伯维的强项,在 KRAS 上此前也涉足不多,但即便如此,艾伯维依然愿意给出 14.5 亿美元的高价,要知道 KST-6051 仅仅进入 I 期临床,进度上无优势。艾伯维希望押注一个可能性。

诺华的出手,更是印证了 MNC 对 RAS 的热度。

2026 年 10 月,诺华公开了其以 pan-RAS 抑制剂为 payload 的 ADC 技术平台专利,实施例中包含 B7H3/pan-RAS ADC、EphA2/pan-RAS ADC 分子。

一直以来,诺华都认为,ADC 过于热闹,不值得押注,直到今年才开始转变思路。而 RAS,可以说是其 ADC 布局的试水。这也足见诺华对 RAS 赛道的看重。

更全、更快、更好

MNC 的入局,对于 biotech 来说,是不容忽视的冲击波。毕竟,在资源和能力这一块,MNC 独树一帜。目前来看,在布局全面性和效率层面,MNC 已经率先制造出紧迫感。

罗氏是最典型的代表。

在布局层面,罗氏已经是 RAS 领域最全面的企业之一。

2026 研发会上,罗氏展示了覆盖多个 KRAS 突变亚型的研发管线,包括 KRAS G12C 抑制剂 divarasib、pan-RAS 抑制剂 RG6505、KRAS G12D 抑制剂 RG6620、KRAS G12V 抑制剂 RO7836748 等,并表示将持续探索其他突变亚型的治疗机会。

其中 divarasib 已经在临床中展现出明确的竞争力。2026 年 7 月,罗氏宣布,III 期 Krascendo 1 头对头研究中,在既往接受过治疗的 KRAS G12C 突变非小细胞肺癌患者中,divarasib 在 PFS、OS 两个终点上优于已获批上市的 sotorasib 或 adagrasib。

此外,罗氏还在进一步探索 divarasib 与其他疗法的联合方案,包括推进其联合 K 药用于 KRAS G12C 突变非小细胞肺癌一线治疗的 III 期研究,以及探索术后辅助治疗场景,扩大产品的应用范围与潜在市场空间。

更值得关注的是罗氏的临床能力与效率。Krascendo 1 头对头研究,338 例、25 个国家、150 个中心,从入组到主要终点完成只用 20 个月。同样是二线 KRAS G12C 肺癌,罗氏比 KRYSTAL-12 快约 14 个月,比 CodeBreaK 200 快约 6 个月。

进展同样迅速的还有 RO7836748。从概念到如今已经落地,10 月 8 日,罗氏 RO7836748 薄膜包衣片的临床试验申请获 NMPA 默示许可,用于治疗 RAS G12V 突变的实体瘤患者。可以说,罗氏目前是全球进展最快的 KRAS G12V 抑制剂开发药企之一。

不仅能够后来居上,甚至开始领跑,这也正是 MNC 带来的压迫感。

促进生态正循环

当然,MNC 的入场,也会推动整个 RAS 生态进入正循环,可能会推动更多下一代技术的落地。从布局来看,MNC 在盯着前沿技术。

例如,勃林格殷格翰基于广谱 KRAS 的创新,ACBI3、ACBI4 是 BI 的两款 pan-KRAS 降解剂。

与抑制剂相比,降解剂的优势在于抑制更持久、耐药风险更低,缺点则在于只靶向 KRAS 突变,且分子量较大、口服生物利用度较低。

临床前研究显示,ACBI3 可选择性降解 17 种最常见 KRAS 突变体中的 13 种(包括最常见的 G12D);迭代产物 ACBI4 更进一步,专门靶向 GTP 结合的激活态 KRAS(KRAS-on),即使亲和力较低也能有效降解。当然,两款产品仍处于临床前阶段,相关优势仍需后续研究验证。

不同企业的技术选择,也与自身已有的平台和研发能力有关。比如阿斯利康,其细胞疗法是长期重点布局方向,而围绕 KRAS,公司也做了尝试。

其靶向 KRAS G12D 的 TCR-T 项目 AZD0240、NT-112 目前已进入临床研究。有趣的是,含有 KRAS G12D 的突变肽段可由高频 HLA 等位基因 HLA-A*11:01 有效提呈至细胞表面,这种良好的 pMHC 复合物结合能力与人群覆盖度,使 " 不可成药 " 的 KRAS G12D 成为 TCR-T 细胞治疗的理想靶点。

除了探索细胞治疗外,阿斯利康管线中还有与加科思合作推进的 pan-KRAS 抑制剂 JAB-23E73,补齐了抑制剂空白。

更多 MNC 正在加入推动下一代技术落地的过程中。

2026 年 9 月,GSK 以 1.1 亿美元首付款、总额最高 12.95 亿美元,获得和黄医药 HMPL-A830 在中国以外市场的独家开发与商业化权益,该候选药物是一款 KRAS-EGFR ATTC。

其思路是将靶向 EGFR 的抗体与广谱 KRAS 有效载荷相结合,借助受体的内化作用,实现更精准、更特异的递送。

尽管该药目前尚未进入临床阶段,但 GSK 对这一创新路径表示认可。在最新的摩根士丹利大会上,GSK 将未来 BD 管线的方向定为未满足需求、系统化重建、聚焦同类最佳或全球首创,HMPL-A830 显然符合这一标准。

更激进的是直接收购。2026 年 6 月,强生宣布以 10 亿美元现金收购 Firefly Bio,后者拥有针对 KRAS 驱动肿瘤的 Firelink DAC 平台。

在 MNC 的努力下,更多看起来遥不可及的技术,会加速落地,给更多患者带来更好的选择。

总结

从安进、BMS 在 KRAS 领域遭遇商业化困局和监管挫折,到 Revolution 相关药物近期因不同 KRAS 亚型疗效差异引发的审评争议,RAS 赛道正在释放一个明确信号:窗口依然存在。

这也是 MNC 加速布局 RAS 的共同逻辑。无论是通过并购与合作引入新资产,还是依靠内部研发持续推进,都在用资本和规模优势堆砌竞争壁垒。

归根结底,RAS 已成为 MNC 难以绕开的必争之地。当然,MNC 可以快速进入赛道,创新可以带来差异化优势,但最终决定成败的还是临床价值。

谁能成为 RAS 靶点领域的王,还需要时间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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