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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汽车网 1小时前

从左舵到右舵,萝卜快跑打出「右直拳」

在高手对决中,爆发力十足的右直拳往往可以一拳定胜负。

1988 年 6 月 27 日,大西洋城特朗普广场。迈克 · 泰森和 31 战全胜的迈克尔 · 斯平克斯在中线对轰了 80 秒,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会是一场苦战时,泰森一记后手右直拳(right cross)顺着中线兜在斯平克斯下巴上—— 91 秒,比赛结束。

拳击史后来反复回放这一拳:它不是直拳的正面硬碰,也不是刺拳的试探,而是当对手注意力压在中线、准备继续缠斗时,从后手直线兜出去的重拳,一击收掉战局。

2026 年 7 月下旬,中美 Robotaxi 在左舵市场缠斗正酣:Waymo 拿 160 亿美元融资在旧金山咬单量,萝卜快跑则累计突破 2200 万单。就在这周,萝卜快跑一周内落子香港机场岛全无人、伦敦布伦特路测——全球右舵左行体系下,第一记 " 车内无人 " 的右直拳,打在 Waymo 还没设防的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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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打出两记「右直拳」

在左舵市场连续取得突破的同时,7 月份,萝卜快跑又在一周之内打出了两记右直拳。

7 月 23 日,香港运输署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向萝卜快跑发放香港历史上首张无人驾驶测试牌照。这张牌照的特别之处在于:允许车辆在机场岛范围内开展车内无安全员的全无人驾驶测试。

四天后,7 月 27 日,测试正式启动。一辆萝卜快跑第六代无人车驶上机场岛的道路,驾驶位空空荡荡,方向盘自己转动——这是全球第一次有人在 " 右舵左行 " 的交通体系里,把安全员从车里请了出去。

从 2024 年 11 月拿到香港首张自动驾驶先导牌照算起,萝卜快跑在香港走了一条清晰的路:先派人坐车上跑,再引入遥距监控中心做后台兜底,最后把人从座位上撤走。五次扩区,从机场岛一小块区域,逐步延展到东涌、九龙东、港岛南区,再到贯通北大屿山机场岛与东涌市中心、欣澳的跨区路线。

香港运输署署长谢咏谊在 4 月试乘后说了一句话:" 相关路段的测试情况表现稳定、安全、畅顺,自动车与其他车辆共用道路,亦遵守让路予行人、按交通灯号指示停车等道路安全规则。" 这段话从一个监管部门负责人口里说出来,分量可想而知。

就在萝卜快跑在香港正式测试的第二天,万里之外的伦敦也发生了相似的一幕。7 月 28 日,萝卜快跑联合 Lyft 旗下的 Freenow,在伦敦西北部的布伦特区启动了公开道路测试。RT6 车型上路,车上配安全员——伦敦的监管节奏比香港谨慎,但萝卜快跑已经在香港证明了自己能在右舵体系里 " 车内无人 " 地跑,伦敦这一步,更多是把同一套系统丢进欧洲最复杂的右舵老城里做压力测试。

须知,伦敦的路况对自动驾驶车辆考验极大。千年老城路网、密集环岛、左行右舵,再加上高密度行人和骑行者。自动驾驶圈里流传一句话:能在伦敦跑,就能在大多数地方跑。

不难看出,萝卜快跑的节奏很清楚:香港做 " 右舵全无人 " 的技术与监管破冰,伦敦做 " 右舵复杂老城 " 的运营前置验证。两地一前一后,一松一紧,构成出海样本的双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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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舵模型搬到右舵,难在哪?

左舵市场的 Robotaxi 进入右舵市场,并不是把方向盘从左边挪到右边。

自动驾驶是教会一辆车怎么理解交通环境、怎么和其他道路使用者博弈——而左舵和右舵的交通环境,几乎是镜像反转的。

左舵靠右行驶时,无信号路口按 " 让右原则 " 处理——让右侧来车先行,环岛逆时针绕行;到了右舵左行体系,规则镜像反转:无信号路口让左侧来车先行,环岛顺时针绕行。让行对象从 " 驾驶员左侧远处 " 翻到 " 驾驶员右侧远处 ",算法在左舵数据里学的是 " 盯紧右边 ",丢进右舵伦敦环岛,得重新学 " 盯紧左边 "。

对于一辆靠摄像头和激光雷达理解世界的自动驾驶车来说,这意味着它看到的画面整体翻转了,它之前学到的 " 什么情况下该让、什么情况下该走 " 的隐式规则,大部分是错的。

其次是交规与博弈逻辑的反向。左舵模型里," 默认前车让行 "" 右侧来车优先 " 这些隐式假设,是算法在海量左舵数据里自己学出来的。直接把这套模型扔进右舵左行的伦敦环岛或者香港机场岛的巴士混流路段,预测模块会在环岛合流、公交靠站、行人斜穿等场景里做出危险决策——不是算法坏了,是它用左舵的经验去理解右舵的世界。

更棘手的是长尾数据的缺失。全球头部自动驾驶企业几乎全部起家于左舵市场,右舵真实路测数据极少。模型没有右舵的 " 长尾场景 " 可以学——那些一年只出现几次的罕见路况,在左舵有数据覆盖,在右舵几乎是空白。

萝卜快跑的解法不是重写一套系统,而是平台级的参数化适配。Apollo 架构下,感知、预测、规划、控制四个模块按 " 左舵 / 右舵 + 左行 / 右行 " 做参数化切换,交规库独立挂载,不互相干扰。

香港 20 个月的分阶段测试,从 " 车上有安全员 " 到 " 遥距监控中心兜底 " 再到 " 车内无人 ",每一阶段产生的数据都喂给同一套飞轮,让模型逐步适应右舵左行的真实环境。

事实上,技术上没有魔术,萝卜快跑从左舵市场进入右舵市场靠的正是左舵 27 城 2200 万单的数据底子,让右舵迁移的成本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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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寡头格局里,这拳改变什么

在 Robotaxi 领域,中美竞争激烈。中国有萝卜快跑,美国则有 Waymo。

那么中美到底谁能赢得无人驾驶的终局之战?

要回答这个问题,可能要看看萝卜快跑这一记右直拳到底能改变什么?

2026 年 6 月,海外研究机构 Autonomy AI 发布了最新的 " 自动驾驶之路指数 "。在最受关注的 Robotaxi 榜单上,萝卜快跑以 81.7 的综合得分排名全球第一,Waymo 以 77.6 分紧随其后。

这家机构的联合创始人 Rob Grant 解释说,排名从运营能力、车队规模、商业合作生态、量产制造能力等六个维度加权计算,每 12 小时更新一次。换句话说,这不是一次性的评选,而是对全球无人驾驶企业运营状态的实时追踪。

在左舵维度上,双方各有基本盘。Waymo 在旧金山的日订单量已经超过了传统网约车巨头 Lyft,这是一个重要的市场信号——说明无人车不再只是科技爱好者的尝鲜品,而是开始成为大众日常出行的选择。萝卜快跑在中国 27 个城市运营,单城落地周期已经压缩到 6 到 12 个月,单车成本据美国顶级风投 Benchmark 合伙人 Bill Gurley 估算约为 3 万美元,远低于 Waymo 的 15 万美元。

但右舵这一栏,在此之前是空白。萝卜快跑香港全无人一落地,等于在评分表里把 " 右舵全无人 " 从 0 写成了 1,而且是全球唯一一个拿到这个分数的玩家。而在同一时间,Waymo 在伦敦仍然处于有安全员的测试阶段,计划在 2026 年末到 2027 年才能推进到无监督运营。

萝卜快跑用香港先把 " 车内无人 " 的合规先例立了起来,这个先例的价值不只是多拿几分——它会出现在新加坡、悉尼、东京、都柏林监管部门的案头上,成为这些市场评估右舵自动驾驶技术成熟度时的参照坐标。

这也不止是评分上的领先。Robotaxi 的终局不是 " 谁在美国赢 " 或 " 谁在中国赢 ",而是谁先在左舵规模加右舵先发两端同时拥有筹码。左舵两端缠斗正酣时,右舵先发者握有对 Uber、Lyft、Freenow 等全球出行平台的谈判主动权——平台不会同时接入两家全无人右舵供应商,先跑通的那个会被优先聚合。萝卜快跑一周之内连落香港和伦敦,打的正是这个时间窗口。

须知,右舵市场包含 70 多个国家和地区,覆盖超过 20 亿人口。英国、日本、澳大利亚、新加坡、新西兰、中国香港——全在右舵名单里。这些地方大多不是穷市场,恰恰相反,英日澳新都是高客单价、高付费意愿的发达经济体,全球每年右舵车销量约 1700 到 1800 万辆,占全球汽车市场的四分之一左右。

进这个市场,不是多开几个城市那么简单,而是把 Robotaxi 的潜在版图从 " 左舵 52 亿人口 " 扩到了 " 左右合计 72 亿 " ——而且这块版图上,Waymo 至今全无人成绩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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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Robotaxi生而全球

1988 年大西洋城那个夜晚,泰森用一记右直拳终结了比赛。赛后有人问他,为什么偏偏选了那一个角度出手。他说:" 他一直盯着我的左手,我就给了他右手。"

2026 年 7 月的这一周,萝卜快跑在香港和伦敦做的事情,本质上是一样的——当 Waymo 把目光锁定在左舵市场,盯着旧金山的订单量、盯着美国的监管进程,萝卜快跑从右侧兜了上去。

因为萝卜快跑敏锐的意识到,中国自动驾驶的决胜场不在中美两个市场,而在中美之外的全球市场。

自动驾驶的行驶规则,全世界只有两套——左舵右行和右舵左行。任何一家宣称自己要 " 全球化 " 的 Robotaxi 公司,如果只在一套规则里拿到分数,本质上只考了半张卷子。

美国市场再深,也只是半张卷子。中国市场再大,也只是半张卷子。中东和欧洲大陆是左舵规则的延伸,仍然没有离开左舵的范畴。真正没有被啃下来的那半张卷子,是那 20 亿人生活的右舵世界。

所以,萝卜快跑这记右直拳的真正价值,不在于证明 " 中国车也能开右舵 ",而在于证明了一件事:左舵规模化运营的能力,可以镜像成右舵的先发权。

因为 Robotaxi 的玩家们深知:左舵定基本盘,右舵定天花板。而天花板的高度,取决于你能打出多么有攻击力的右直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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