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种重置离谱到什么程度,Codex 活跃用户突破 800 万,重置;700 万,重置;600 万,重置;500 万,重置;用户报告 Bug,重置;Bug 修复,重置……

我们检索他的全部推文,光是提到「RESET」这个词就有将近上百条帖子,最早的一次在去年 11 月,由于发现 Codex 系统错误增多,为了补偿受影响的用户,Tibo 进行了额度重置。
更有意思的是,四月初有媒体爆料 OpenAI 算力紧缺,「OpenAI 内部预测显示,他们今天筹集的 122,000,000,000.00 美元仅能维持 18 个月的运营,之后就需要再次筹集资金。」
Tibo 很快就在这则消息下回复「我真的应该停止按我桌子上那个巨大的 Codex 重置按钮了。」


按照现在的节奏,Tibo 这几天几乎都在按重置按钮。他也曾在 X 上调侃自己的日程安排,就是休息,重置,然后休息,重置的不断循环。

而「Codex 额度的神」这个梗,甚至已经有了一个专门的民间网站:Has Tibo reset Codex usage limits?,网页名字就叫 TiboGPT,而页面答案长期保持「Probably」。

世上本没有节日,Tibo 按按钮的次数多了,也就有了。
更离谱的是,这位被开发者追着讨额度的「Codex 额度之神」,如今早已越过社区运营的角色。
2024 年加入 OpenAI,几个月后开始做 Codex;2025 年把 Codex 推向公众;到了 2026 年,他已经接管 OpenAI 的核心产品与平台,把 ChatGPT、Codex 和开发者 API 合成一个超级应用。
我们有任何关于 Codex 和升级后的 ChatGPT 不满的意见,现在都可以直接在 X 上留言,并且得到处理。
看着他在 X 上整天跟用户打成一片,确实很容易让用户以为他只是个搞笑的「社区运营」。但事实上,重新设计一个接近 10 亿人使用的 AI 入口、将 ChatGPT 和 Codex 合并的重任,偏偏就落在了这个看起来最不着调的人身上。
七岁就开始编程
因为在嬉皮笑脸的背后,Tibo 也可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技术天才。
Tibo 全名 Thibault Sottiaux,在比利时长大,从小就是个「非典型神童」。他 7 岁就写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程序,当时家里的电脑已经能陪他下棋,但他真正想要的,是一台可以和自己说话的机器。
而这个程序也没有解决什么严肃问题,只是模拟电脑与他对话。
后来,他考入了比利时顶尖的鲁汶大学(UCLouvain),主修计算机科学与应用数学。有趣的是,虽然他顺利拿到了硕士学位,但他自己却坦言:「其实在大学里,我几乎没怎么去上过课。」
就和那些硅谷人才的成长轨迹一样,从斯坦福退学的一大把,Tibo 的成长似乎也是在学校之外。
根据 LinkedIn 显示的教育信息,技能和成就,我们还发现 Tibo 竟然还会普通话。在成就一栏的语言类别下,写着法语、荷兰语、英语和普通话(Mandarin)。

毕业后,Tibo 进入 Google 伦敦办公室,最初在 Google Maps 工作,随后转入 Google 的王牌实验室 DeepMind。
在 DeepMind 的六年里,他见证了 DeepMinde 的「黄金时代」,并亲手参与搭建了支撑 AlphaGo、AlphaStar 等超级项目的基础设施与数据管线。
在离开 DeepMind 前,他甚至短暂领导了 Gemini 的人类数据团队,并把团队扩展到数百人,为首批 Gemini 模型发布做准备。
但就在 2022 年底,ChatGPT 的横空出世,让在 DeepMind 憋了六年的 Tibo 彻底坐不住了。

受够了 Google 这种巨头大厂内部慢吞吞的官僚作风,Tibo 决定跳槽到更激进的 OpenAI。
这种没有因为 DeepMind 缺模型而离开,恰恰因为认为公司手里已经有东西,却没有勇气或速度把它交给用户的态度;大概也能解释他后来为什么如此看重快速发布、公开听反馈和让用户尽快用上产品。


在 OpenAI 负责超级应用 Codex
刚加入 OpenAI 时,Tibo 干的还是老本行,给研究人员开发内部工具,让他们更快实验和训练模型,这属于完完全全的大后方边缘角色。
几个月后,他的判断发生了变化。模型仍会继续进步,但真正的瓶颈已经从「模型够不够聪明」转向「怎样把能力安全地交给用户」。
于是,他带领一个极小的团队,最初仅有约 30 到 40 人,开始折腾 Pre-Codex 的内部实验。
早期 Codex 实际上由两条路线组成。一套在终端中运行,基于当时的 o3,通过准备上下文帮助模型直接解决问题;另一套则更像后来的云端 Agent,可以自己收集上下文,在隔离环境中执行任务。
前者最初约有 50 名内部用户,后者也逐渐增长到数百人。后来,他们把「终端执行」和「云端 Agent」两条技术路线合并,并在 2025 年 5 月 16 日正式发布了 Codex Web。

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随着龙虾爆火,Claude Code 爆火,各种本地 Agent 工具的大爆发,Codex 也转型开始做通用的本地 Agent 产品。
到了 2026 年 5 月,OpenAI 内部迎来了一轮大重组。在一系列独立项目,像是 Sora 的关停、科学家工作平台收缩、多位高管离职的背景下,更多资源流向了他负责的「超级应用」,Tibo 的团队也迎来了新的扩张。
OpenAI 决定将 ChatGPT、Codex 和开发者 API 全部合并,而这个由 10 亿用户超级入口组成的「核心产品与平台」,全部交由 Tibo 统一执行,Greg Brockman 负责整体产品战略。

把一个产品负责人写成互联网吉祥物,听起来多少有点不务正业。但对 Codex 来说,这种公开的「不务正业」,反而成了产品体验的一部分。
毕竟能力越来越强的 Agent 在很多时候,就是一种充满不确定性和意外的产品。模型、界面、额度都一直在改变,甚至是昨天还能跑通的人物,今天可能就要卡在半路上。
我们想要找 AI 要个说法,但是 AI 根本看不到也摸不着。Tibo 的出现,似乎是给这套庞大又模糊的系统安上了一张脸。
继续重置额度,开始重置工作方式
世上本没有节日,Tibo 按重置键的次数多了,也就成了开发者的狂欢。
当我们在 X 上催着他重置额度、调侃他是「赛博义父」时,我们其实也在见证一场生产力范式的改变。Tibo 用他桌上那个巨大的「重置按钮」,不断打破我们对 AI 能力的认知上限。

他还把 Codex 当作「一个小型幕僚长」。每天上午 9 点,一项自动化会读取 Gmail、Notion 和日历,整理当天摘要,标记需要他注意的风险。Tibo 使用 Codex 为他个性化了一份基于自己邮件、文档和行程生成的个人工作简报。
更有意思的是,当 Tibo 从欧洲搬到旧金山后,觉得当地面包贵得离谱。于是他给 Codex 下了一个很生活化的任务:搜索旧金山值得买的面包,整理店名、面包种类、描述、地址和价格。

在演示「面包地图」时,他还说自己喜欢全程使用语音,用语音快速下达大量任务。

我们一边把 Tibo 当成可以随时喊来重置额度的「神」,他一边把越来越多的工作交给 AI。前者让 AI 变得像一个可以找到的人,后者则让 AI 真正开始进入一个人的日常工作。
至于 Codex 下一次什么时候重置,可能还得等 Tibo 再发一条推文。
但我们自己的工作方式,或许已经可以先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