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定于 5 月从沙特启航的原油货运量,目前估计约为 390 万桶 / 日,处于历史低点。几乎所有沙特原油的主要买家——中国、日本、韩国、印度和中国台湾地区都在削减未来几个月的订单。
其中,中国是沙特阿美最大的客户,但预计 6 月的沙特原油进口量仅有 60 万桶 / 日,约只有 4 月的一半。部分原因在于中国国内需求走软,另一方面则在于沙特原油已成为全球市场上最昂贵的原油之一。
其他亚洲买家的需求下滑也显而易见。冲突前,日本平均每日进口 100 万至 120 万桶原油,而 3 月和 4 月的进口量仅为约 20.2 万桶 / 日。5 月份,仅有两船原油从沙特阿拉伯运往日本,相当于迄今为止约 13 万桶 / 日。
韩国 5 月份的原油装载量则预计比 4 月份下降约 35%,从 78 万桶 / 日降至约 53 万桶 / 日。尽管印度需要中硫原油,但预计 5 月份从阿拉伯国家进口的原油量将比 4 月份减少约 30%,至约 45 万桶 / 日,而 4 月份为 67 万桶 / 日。
价格机制出现问题
在霍尔木兹海峡陷入停滞后,沙特快速启用了东西向管道以输出石油,运营能力大概为 500 万桶 / 日,最大运输能力则据估计为 700 万桶 / 日。但沙特 5 月的出口量大致在 390 万桶 / 日,4 月为 410 万桶 / 日,这意味着该管道并未充分得到利用。
还有迹象显示,越来越多的油轮在沙特东西向管道一端的延布港口装载原油后,要么在红海漂流,要么驶往新加坡,最终却在近海等待目的地确定。
窘境也与沙特原油的定价有关。沙特原油官方售价(OSP)由迪拜基准均价与迪拜原油 M1-M3 价差结构共同决定,后者为当前最近一个月的期货合约价格与后推第三个月的期货价格之差。
4 月,M1-M3 价差飙升至每桶 20 美元,5 月回落至 16 美元,反映出迪拜原油期货曲线前所未有的现货溢价,这也导致 OSP 价格调高。在沙特看来,在现货溢价的情况下,市场供不应求,因此其原油价格相应上涨也是应有之举。
3 月、4 月和 5 月,迪拜基准原油价格从未跌破每桶 97 美元,大多数时候高于每桶 102 美元,再加上两位数的沙特原油价差,使沙特的阿拉伯轻质原油成为市场上最昂贵的原油之一。
而在炼油厂亏损、原油买家寻求折扣的当下,昂贵但稳定的原油可能变成最容易被推迟购买的原油。其结果是,沙特的原油出口短期内可能持续下降,这并非因为沙特无法运输原油,而是因为愿意支付高价的买家越来越少。